岳飞哆嗦着手，死死抠着粗糙的军服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雪花簌簌往下掉，和他脸上的冷汗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脸。北风呜呜地刮着，像无数只饿鬼在哭嚎，卷着飞雪打在他脸上，生疼。

“干什么！还动！”旁边一个老兵吼了他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岳飞一脸，“冻死了算谁的？滚去那边挡风！”

岳飞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动。他刚投军三天，就遇上这鬼天气。军营里发下来的衣服瘦得像裹个麻袋，钻风漏风不说，里面就一层薄布。这都立冬了，这鬼天气比过年还冷。

他想起刚到军营那天，见过的第一面军官，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拿着鞭子抽一个新兵。那新兵直接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惨叫声让岳飞腿都软了。络腮胡军官看他愣着，瞪眼骂道：“小子，活得不耐烦了？看什么看！滚！”岳飞吓得像兔子似的，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吓得他现在跟个傻逼似的，就只会干活。挑水、劈柴、站岗，啥苦活累活都干。可这鬼天气，站岗都冻死人。他偷偷摸了摸怀里，那里放着块干硬的馒头，是昨天省下半个的。可这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

“将军…将军来了！”突然有人喊道。

岳飞猛地一激灵，抬头望去。只见几骑马飞快地驰来，为首一人，身披金甲，面色冷峻，正是正在征募新兵的岳飞父亲岳重立。

岳重立翻身下马，走到岳飞面前，盯着他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边老兵解释：“回将军，新兵，怕冷，不干活。”

岳重立看了看岳飞通红的手，又看了看他被雪吹得发白的脸，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道：“新兵连，明天开始训练！站标杆，跑圈，跑不动了就打！没吃饭？行了，滚吧，回去吃饭。”

岳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回到住处，他才发现，自己住的帐篷里，其他人要么在睡觉，要么在搓手跺脚抱怨。见岳飞回来，纷纷投来白眼。

“劳资快冻死了，你还跑来干嘛？”

“就是，冻死你才清净。”

岳飞没理会他们，直接躺倒就去睡觉。他得养精蓄锐，明天有好表现，少挨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