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站是站直了，可这身子骨直是跟风箱似的哆嗦。王教练那双眼睛，就跟鹰隼似的，一寸寸在他身上扫，活像要把他这道新兵给扒了层皮。岳飞心里头叫苦不迭，早知道投军第一天就得跟这煞星过招，老娘当初在家纺棉花，也比现在强。

队列里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自己没听见，是王教练后面那个老兵蛋儿挤他胳膊肘，悄声嘀咕：“小子，悠着点，这教练手黑着呢，新来的都挨训。”岳飞心里一凛，嘿，还真是。他这站得歪七扭八的，八成是第一印象就不好。

好在王教练没再盯着他，扭头对队列喊：“都听着，今儿练完，按规矩检点武器，缺的、坏的，都得报上来。谁敢耍滑头，军法处置！”这话说得，跟锯屁股似的，军营里头，规矩就是天。

岳飞猛地一激灵，这才想起自己那把破长刀还在后头呢。那天搬粮草，累得他口吐白沫，回来晚了，连把像样的家伙都混不上，就分了个劈柴的板斧。现在想起来，他那板斧砍柴都费劲，更别说打仗了。

操练场上，老兵们行云流水，那两口子板斧使得虎虎生风，年纪轻轻，力道就不输壮汉。岳飞看得眼巴巴的，心里头那个急啊。他不是没使过力气，跟着爹走南闯北，砍柴挑水，啥没干过？可这军旅，显然不是光膀子能打起来的。

跑圈子的时间，岳飞落在最后，后ろろ出汗，体力不支，军容又差，活像只被扔进滚水里的蛤蟆。王教练又一次把他叫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就是你！跑这么慢，废物一个！当兵的，得有当兵的样子！”

岳飞心里一沉，刚想回嘴，后面那老兵蛋儿又推他一下，小声说：“闭嘴！挨训就挨训，犯着吗？”岳飞咬了咬牙，把话咽回去。他知道，这时候逞能没用，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他。

散了操，岳飞拖着他那板斧往回走，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想起王教练说的检点武器，心里头一紧。他怕自己这板斧再被挑剔，毕竟他连军饷都还没发，哪有钱修刀啊。

走到营房门口，正要推门，手却被抓住了。岳飞回头一看，是个老兵，看样子是管库房的老油条。老油条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小子，看你这身板，是实诚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