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练的手掌力道不小，捏在岳飞胳膊上就跟攥着块烧红的铁疙瘩。那股子疼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岳飞龇牙咧嘴地直抽气，喉咙里哈出来的白气子子，在还带着冰碴子的大风里头，转瞬就没了影。

"不够!"王教练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指头在岳飞另一边胳膊上又加了一把，"这力气，连个甲胄都撂不平！看看你，胳膊腿跟面条似的！"

岳飞差点没叫出声来，这王教练真是跟跟钉子似的，一点就着。他心里头骂咧咧的，早知道这新兵训练基地是吃人的，当初就应该在家多啃几块老玉米面饼子，而不是天天琢磨着给老娘报仇。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身上这点肉，得赶紧练壮了，不然真成了军营里的软蛋。

"还练不练了？"王教练眯着眼打量着岳飞，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形状不太对的木头料子，心里头直打鼓。

岳飞咬着牙，把那股子疼劲儿往心里头咽，没吭声。他心里头琢磨着，这王教练虽然脾气差，但下手却实在，是个硬角色。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以后在军营里还怎么混？他可不想像爹当年那样，因为是个文弱书生，在乱兵手里丢了性命。

"哼，孬种！"王教练见岳飞不说话，以为他害怕了，冷哼一声，甩手走了。岳飞刚松了口气，突然听见王教练又喊："等等！"

岳飞心里一咯噔，知道这回又完蛋了。果然，王教练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往岳飞面前一扔："吃！"

岳飞打开布袋，里面是几个冻硬的杂面馒头，闻着就挺香。他顾不上解开冻得邦邦硬的麦穗绳子，就啃了一口。这馒头是冷硬的，可嚼起来却格外有劲，岳飞越嚼越带动，连麦穗绳子都绷开了。

"从我手里讨吃的，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王教练拍着胸口说，"我给你安排个任务，练好了，这馒头就管够！"

岳飞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正愁没机会表现自己呢，没想到王教练自己送上门来了。

"明天早上，城北二十里外的狼牙山，你给我爬上去，下山时间一个小时。"王教练把脸一沉，"要是爬不上去，或者一个小时下不来，就别想吃饭！"

岳飞一听，心里头直打鼓。狼牙山虽然看着不高，可那路都给冻成了冰溜子，滑得跟溜冰场似的。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爬高，可现在为了馒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