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揉了揉眼睛，又低头看了看。那玩意儿确实不是草席，也不是什么软垫，就是那种最常见、最廉价、扔了都嫌占地方的旧砖头。灰扑扑的，边缘还磕磕碰碰，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被遗弃」的气息。

「搞什么啊？系统错误？还是我刚才刷怪的时候摔得太狠，摔出幻觉了？」李明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要真是在游戏里摔出幻觉，等会儿大神们还不笑掉大牙？他可是众所周知的「青铜玩家李明」，操作糙，意识烂，跟「大神」、「大腿」、「大腿」这三个字，那是八竿子打不着。

可这触感……太真实了。脚底板都能感觉到砖头的粗糙和硌人的棱角。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新手手机响了两声，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不是他的手机，也不是家里的座机，而是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玩家李明，未佩戴标准游戏 equip。建议尽快穿戴。】

「我靠！」李明差点把下巴惊掉。什么情况？系统语音？但这声音……怎么听着跟商场广播似的，一点都不带感情的？还有，什么「标准 equip」，他什么时候装备了？他身上除了那套勉强能用的新手皮甲，就剩下一把破旧的短剑了，这破地方哪来的装备？

他赶紧摸遍全身，从头到脚，连袜子都没放过。熟悉的只有贴身的布料和那把短剑。至于那半根烤肠……嗯，还在嘴里呢，刚才差点以为是砖头给咽下去。

「该死！一定是刚才触电！把系统给电坏了！」李明嘀咕着，开始环顾四周。这里明显是个垃圾堆，不，应该叫「建筑残骸」。歪歪扭扭的墙壁上布满了黑点，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些像生锈的铁桶，有些像碎裂的木头，还有些闪着微弱 녹光泽的金属片，不知道是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铁锈味，呛得人鼻子直痒痒。

「就算系统坏了，也不至于让我坐一堆破砖头上吧？这哪是新手村啊，这简直比我在家抠脚趾甲还难受。」李明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他蹲下来，捡起一块最大的砖头，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一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