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捏着手机，嘴角抽了抽。这破手机屏幕都看花了，那头催得紧，这头数字又不动如山。

“喂喂喂？不是说好了三天之内就安排人过来接洽吗？”林小晚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电量可能要耗尽了，不然她真想把这玩意儿摔了。

她站在候车厅角落，身上穿着借来的便宜套裙，唯一的配饰是手腕上那条只值钱的塑料手链。刚才还挤公交来的，现在算计着这事儿是不是能成。

身后传来一个略显闷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林小姐，现在几点了？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不是四点半。”

林小晚麻溜儿地回头，对上一个挺拔的身影。男人穿着合身剪裁的西装，身段挺拔，面容英挺，就是眼神儿有点冷，像是没睡醒的野兽。他叫顾衍，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说起来，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听说他能给钱，就奋不顾身地往他身上扑了。结果呢？人家只是象征性地牵了牵她的手，她就被一堆资料和合同砸晕了。

醒来之后，她被带到了这高级豪华酒店，还没见到顾衍本人，就被管家接见了这位……植物人顾总。

医院的诊断书吓得她腿软，24岁的顾衍，脑部重伤，变成了植物人，吃喝拉撒全靠设备。唯一让林小晚有点良心不安的是，顾家为了保住顾衍这条根，每月的医药费和设备费都是天文数字。

“顾先生，”林小晚硬着头皮站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我……我带了些资料，关于商业合作的。”

顾衍“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又扫过她怀里抱着的资料袋，嘴角没什么表情。这个反应，林小晚已经习惯了，顾衍从没给过她过高的评价，也只在需要她的时候才开口。

“放在这里吧，我让助理处理。”顾衍说完就转身往病房走，留下林小晚一个人抱着资料，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

就在林小晚犹豫的时候，身后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后勤人员服的年轻男人探出头。

“林小姐，顾总让您进去。”男人小声说道，然后关上了门。

林小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病房。屋里布置得像个高级办公室，病床上躺着顾衍，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