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张晚晴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浑身瞬间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她哆哆嗦嗦地侧过头，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看到那个躺沙发上的男人……竟然真的坐起来了！

男人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像是装了某种东西，幽暗得让人心慌。他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嗓音带着刚醒来特有的沙哑，却清晰地穿透空气，钻进张晚晴的耳膜：“女人，你跑不掉了。”

“你、你醒了？”张晚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后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就能躲过什么。她死死攥着银行卡，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我是说……我不是故意要跑的！”

男人，也就是她的“植物人”老公，秦漠，慢悠悠地站起身。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张晚晴记得这张脸，当初在医院里，她就是被他那双冷漠的眼睛看得心头发毛。可现在……这眼神怎么变了？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带着一丝戏谑，还有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跑？”秦漠踱了两步，来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我病了多久，难道你没搞清楚吗？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张晚晴脑子嗡嗡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确实有一张银行卡，但上面的数字……她不敢想。她现在只想知道，怎么把这个男人弄回医院，然后赶紧卷铺盖跑路！

“我……”她支吾着，眼神飘忽，“我是……秦太太。我来照顾你。”

“秦太太？”秦漠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怎么没印象？”

“你当然没印象！”张晚晴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你不是植物人吗？我才是那个替你结婚的女人！刚……刚刚我才跟你……”

“替我？”秦漠打断她，向前一步，迫使她后退，“你替我？张晚晴，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替了我什么？”

他的目光像是要将人烧穿，张晚晴被他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整个肺叶都在发疼。她这才明白，自己好像真的……摊上大事了。

“我……”她绞着手指，试图解释，“就是……那个，我为了钱，抱了个……大腿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