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那剩下的二百五攥在手里，心里头空落落的。出租车调头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昏暗，垃圾桶里飘着几张破报纸。他后面跟着个穿校服的小伙子，背个画夹，踮着脚扒在车窗上往里看。老张瞥了一眼，没理会，专心数着路边的电线杆。

出巷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老张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手里攥着那两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又数，还是二百五。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估计是李丽发来的，他掏出来一看，是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老张叹了口气，手指划过发送键，没回。

他想起昨晚在街角看到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那女人站在路灯底下，头发像一团荧光，手指在摆来摆去，像是在跳舞。老张当时离得远，没看清脸，但那感觉……很奇怪。他摇摇头，想把那女人的样子甩出脑子。

路过菜市场，里面乱糟糟的。卖菜的老王拽着他的衣袖，硬塞给他一把青菜，说：“老头子，别没钱了。”老张愣了一下，掏出钱包，发现里面只剩下最后五十块钱了。老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没事，下回一起算。”

老张拿着那把青菜，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走到一个电线杆底下，把青菜往地上一扔，弯腰捡起那张五十块的票子，又塞回兜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李丽回的消息，问他不回信息是不是生气了。老张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回。

他想起年轻时追过的姑娘，那时候兜里揣着几毛钱，也能走得风生水起。现在呢？三百块钱，走了个来回，剩下一半，还被人占了便宜。老张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垃圾桶晃了晃，没倒。

夜风刮起来，带着点凉意。老张把剩下的五十块钱攥在手心，慢慢往家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对他笑。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个身影站在垃圾桶旁边，那身影在路灯底下晃了晃，然后朝他走了过来。老张眯起眼，仔细一看，是昨晚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白裙子，头发上沾着点泥土，手里拿着个画夹。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