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把那块墨翠往桌上一摔，听得我手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那块老式指针表倒是不停摆，但表盘都磕出个豁口，蒙层灰似的，估计早丢了半条命。

“保真？我他妈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个假的！”阿强嗓门又拔高了八度，眼睛红得像要冒火，死死瞪着我。他攥紧拳头在桌上砸了两下，木屑“啪啪”响。

我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赶紧比划着手里的东西，那是我刚从老街淘来的紫檀手串，编得歪歪扭扭的，但料子看着真。“强哥，这东西……我拿命跟你赌！”我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指了指那串手串，“要是这翠是假的，我这串就归你，现在就给你！”

阿强眯着眼瞅了瞅那串歪七扭八的手串，又朝我脸上刮了刮，“就这玩意儿？你小子是穷疯了？”他甩了甩那块破表，“要不这样，这翠要是真，你把你那车给我开走，要是在Fake，你给我当牛做马干三个月！”

我这脑子嗡嗡响，眼前一阵发黑。干这行混日子，哪次不是拿命堆出来的？可今天这摊子……我深吸口气，摸出手机，翻出个聊天记录甩到他面前。“强哥，你当我是哑巴呢？去年在勐拉，你让我去扛活，结果呢？人家捅了我两刀，最后我花三万块才摆平，连医药费都没够！”

阿强愣了一下，手指头捻了捻那张聊天记录，脸色沉了下去。“你小子……早跟我说的？”他眼神突然凶狠起来，“行！这事没完！这翠要是真，滚！要是Fake，你跟我去隔壁趟‘浑水’，回来老子给你三万！”

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女人的哭喊声。“妈的，谁他妈在那儿！”阿强猛地站起身，抓起墨翠就往外冲，“老王，你给我看着东西！”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估计出了岔子。刚想撵出去，就听见隔壁传来“砰”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声。那动静，能把人生吞活剥了去。

阿强冲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拖把疙瘩，脸煞白得跟纸一样。“妈的……是‘黑鹰’的人！”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墨翠，“老王，咱们……完蛋了！”

我汗毛倒竖，脖子后面跟长了只手似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