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火气，喷我脸前头都带风。我缩在那破沙发里，浑身跟被泡过一样难受，主要是昨晚那硬邦邦的床垫硌的，狗屁舒服。阿强唾沫星子乱飞，指着我鼻子那股劲儿，我感觉自己真成待宰的猪崽子了。

“装什么装？”他声音又尖又粗，活像只护崽的疯狗，“老子辛辛苦苦弄来，你想跟我争？你他妈是吃枪药脑子不清醒了？”

我眯着眼，强忍着那股想反手怼上去的冲动。我知道他火气大，但这逼事儿直接关系到我的命啊。我刚掺和进来没多久，要是真跟他对着干，我就是个笑话。

“强哥，我……我只是看不过去。”我声音尽量压得平稳，心里头却狂跳，“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万一被军管盯上，我们都得完蛋。”

“完蛋？”阿强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熄灭了。“你他妈以为老子是傻子？这行当，就是要冒险才有钱赚。”他一屁股坐回他那把皮椅上，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过，我看你是真是个 白痴，老子教训你还嫌轻。”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叫苦不迭。这混蛋，真能吹。他要是真把这事办成了，那确实是赚到，可要是出岔子，我就是那个第一个完蛋的。

“强哥，我真没恶意。”我哀求道，“我…我手头还有点钱，要不我退出，算我上头没眼力见？”

阿强看着我，眼神阴冷得像要结冰。“退出？晚了。”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下来，“其实，我也就是跟你赌气。你看你这怂样，真遇上事儿怕得半死，还能干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这批货，你跟着我跑一趟。赚了钱，我再给你一成，怎么样？”

我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一成？这风险，我这小命值一成吗？可转念一想，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了。

“强哥，这……”

“少废话，这事儿，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阿强打断了我的话，站起身来，“东西在书房，你自己去拿，咱们几点出发。”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无路可退了。这趟缅北之行，不知道是生是死，但我别无选择。那破沙发里的汗味，突然让我觉得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