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那老道搓着手，脸上堆笑，眼神却瞟向别处，“外面有个小道童，说是从昆仑山下来的，非要给师兄您送点玩意儿，说是昆仑山主亲自嘱托的。”

我眼皮跳了一下，心里有数。昆仑派这是嫌刚才申公豹走了，我这内卷王还没卷够，又想让我热闹热闹？不过，我倒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昆仑道童有点好奇。申公豹走时，带走了大半人手，这截教剩下的，真被昆仑和西方抢光了？

“带他进来。”我摆摆手，没起身。打坐被打扰，浑身不自在。大道在我脑子里敲锣打鼓，提醒我时间不多了，这内卷的滋味，比熬最深的夜还难受。

道童被两个截教执事押了进来，年岁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穿着干净囚服，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他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经病，又像看怪物。

“道童，你叫什么名？”我问他。

“回赵师兄，我乃昆仑派 observantist 弟子，法号……咳，被贬下山的，叫云虚。”他挠挠头，声音细声细气。

“哦？云虚是吧，”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嘴角一挑，“昆仑派这回倒大方，直接贬个弟子给截教当眼线？”

云虚脸色一白，梗着脖子道：“不是！是弟子罪该万死，然昆仑山主念在同气连枝……”

我直接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昆仑讲究什么同气连枝。说吧，昆仑山主让你来，是送丹药的，还是送消息的，或者，是送死的？”

云虚咬咬牙：“师兄教训的是。昆仑山主说了，只要师兄您能指点一二……”

“指点我？”我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云虚，你是不是没睡醒？我赵公明求人指点？想当年我……”

话没说完，大道又在脑子里猛地敲了一下，像是有无数根棍子在抽我。我赶紧闭嘴，打了个哈哈：“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至于惊动昆仑山主吗？拿茶来。”

执事赶紧献上香茶，云虚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

“说吧，到底什么事？”我捏灭茶杯里的香，淡淡道。

云虚喝了口水，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回赵师兄，是关于……关于通天的。”

我一愣，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