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是那种屌丝中的战斗机，长相普通，工作普通，女朋友更是普通得跟路边摊的煎饼果子似的。在长安混了五年，租住在城东一个连暖气都没的老破小里，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点外卖，然后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直到他遇到了那本《神州异事录》。

那书是在老城区的一家旧书摊淘来的，封面都破成了粥，纸张泛黄，但那字儿，那劲儿，绝了。王磊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尤其是这种有点玄乎、又透着人间烟火气的，读着读着就上头。

那天晚上，王磊又翻开那本《神州异事录》。他在看一个关于长安的段子，讲的是城南的玉树巷，半夜巷口的茶馆会亮着灯，但进去的人，出来就变了个人。

“他娘的，瞎编吧？”王磊嘴里嘀咕着，把书往旁边一扔，准备去洗澡。老破小洗澡间的热水哗哗的，王磊搓着澡，脑子里却老想着那茶馆的事。

“要不，去看看？”他自个儿嘀咕。洗澡间的镜子映出他疲惫的脸，眼神在黑暗中闪了闪。

长安的夜，冷飕飕的。王磊裹着件旧外套，踩着露台往下跳，楼道里静得像坟地。他溜达到玉树巷口，巷子窄，两边都是老房子，墙皮剥落，窗户黑洞洞的，透着一股子阴气。

走到巷子中间，果然有个茶馆，门口挂着盏昏黄的电灯，那灯泡得有年头了，忽明忽暗的。茶馆的小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动静。

王磊咽了口唾沫，那股子鬼火滋滋的，直挠他脑子。“他那编的，十有八**是假的。”他硬着头皮推开门。

一股子霉味儿和茶香混在一起，呛得他直咳嗽。茶馆不大，几张旧木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泛黄了。一个穿旧棉袄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口，守着个乌木小火炉。

王磊拍了拍桌子，老头猛地回头，吓了他一跳。“有啥事？”老头声音沙哑，眼神浑浊。

“茶……茶钱多少？”王磊结结巴巴。

老头眯着眼：“给钱啊？这儿不卖茶，卖的是命。”

王磊一愣：“啥玩意儿？”

老头嘴角咧了咧：“想喝茶，先把那边的铜镜照三照。”

王磊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真有个锈迹斑斑的铜镜，蒙着层灰。他心里咯噔一下，那铜镜，跟《神州异事录》上那张图似的，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