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合上电脑，外头天色擦黑，他鬼使神差地拐进巷子里。这巷子窄，两面砖墙贴得死近，头天晚上还能挤进去辆三轮车，现在明显小了一圈。墙根子底下几丛杂草，叶子蔫巴巴的，像是好几天没见着太阳。

他住在巷子尾，离河边就百十米。这会儿夜深，河边黑咕隆咚的，就几盏昏黄的路灯，影影绰绰地晃荡。王磊走过去，脚底踩到一截朽木头，咔嚓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他想起前两天看的那个段子，说是有个人半夜去河边钓鱼，钓上来条活蹦乱跳的鱼，鱼嘴上挂个红布条，上头画着怪里怪气的符号。那人吓坏了，赶紧把鱼扔回去，结果第二天一查，河边发现条沉船，船底就有个红布条，符号一样一样对应。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蹲下去使劲儿瞅那木头。这木头黑乎乎的，摸上去粘糊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他想起老辈人说过，河边这带，以前是乱坟地，后来才填平了，修了路。木头底下，隐约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他正纳闷呢，旁边突然传来哗啦水声。王磊吓一跳，猛地回头，只见对岸芦苇丛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他定睛一看，是个穿雨衣的人，速度快得像鬼魅，几个起落，就没影儿了。

王磊心里发毛，拔腿就往回跑。跑出没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往家冲。

到了家门口，他连门钥匙都忘了摸，直接踹开就进去了。一进屋，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他想起那穿雨衣的人，想起那怪里怪气的符号，想起那条没头没尾的鱼……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撞上什么邪门事儿了。

他壮着胆子，走到窗边，往外瞅。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照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影子。对岸的芦苇丛，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王磊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一个人来看书了，这河边的水，看着平静，其实深着呢。

他摸出手机，想给哥们儿发个消息，问问这事儿。刚点开对话框，忽然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