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阳站在高一（三）班的门口，手心里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高一数学同步辅导》，哗啦哗啦翻到最后一页。数学老师要求开学第一天必须交，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勉强搞懂最后那道辅助线怎么画，结果抄书抄到一半发现买书时篇目顺序搞错了，还得重买。

她皱着鼻子，看看手里的书，又看看黑板报上方那块“欢迎新同学”的电子屏。屏幕上跳过来一个名字，顾东谦。她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玻璃，哎哟一声，手里的书精准地朝着顾东谦的方向飞了过去。

“啪嚓。”

《高一数学同步辅导》像一颗炮弹，精准命中了站在门口收发本子的顾东谦的鼻尖上。那本封面印着数学公式的书，带着一股浓浓的墨水味和昨晚连夜复习留下的淡淡焦糊味，直接滑了他一跤。

周围瞬间安静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门口，又聚焦在顾东谦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捡起那本皱巴巴的书，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同学，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班里的“刺头”王大鹏。

秦暖阳蹲下去捡书，脸烧得跟火烧一样。她捡起书，双手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东谦接过书，扫了一眼那错乱的页码，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说话，也没看秦暖阳，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往桌上一扔，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书开始看，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秦暖阳看着他挺直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心里有点发毛。完了完了，这顾东谦看着就不好惹，肯定要记恨我一辈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 shoes，鞋尖沾了一小块玻璃渣，扎得她心烦意乱。

“嘿，秦暖阳，站着干嘛，快进来！”班主任李老师拍了下桌子。

秦暖阳赶紧站起来，心里的七上八下藏都藏不住。她乖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的时候又差点被桌脚绊倒，幸好晓雯拉了她一把。

她偷眼看着顾东谦，发现他好像背过身去。秦暖阳松了口气，举手跟老师要了笔，开始的收作业。她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