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阳捏着皱巴巴的数学书页，气得差点把书撕了。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啧，又搞砸了？”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顾东谦靠在门框上，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印着学校Logo的毛衣，手指间夹着一支没抽完的烟，看天上飘过的云，眼神没焦。

“顾东谦，”秦暖阳低声骂，“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把书塞回书包，揣着手，“专门等我来这门口，看我笑话是吧？”那道辅助线她熬到凌晨三点才懂，抄书抄到一半才发现整本书顺序都反了，害她又得跑一趟书店，腿都快跑断了。

顾东谦放下烟，嘴角噙着笑：“我没故意。只是觉得你每次来我们班门口，都像中了邪似的。”他指了指自己，“这儿又不太阳光，你一来，黑影都跟着挪位置。”

秦暖阳哼了一声：“顾大少爷，你管得也太宽了。我这是路过，顺便提醒你这儿的同学，数学老师要求交书，别像你一样，开学第一天连作业本都没。”

顾东谦凑近了些：“作业本？我欠你的啊。”他伸手，“要不，我请客，帮你把书钱补上？”

“请客？”秦暖阳眼睛一亮，“去吃麻辣烫还是奶茶？”

顾东谦勾起她下巴：“都给我听好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音调，“我哥给我定的婚约，放逐我两星期。”

“什么？！”秦暖阳差点跳起来，手里的书差点飞出去，“你哥？哪个哥？你家里不是就你一个独苗吗？”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顾叔叔那张严肃得能冻死人脸。

顾东谦挑眉：“对，我哥。他说我最近太飘了，需要去母校‘受教育’。你猜怎么着？我两星期不准去任何地方，除了上班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暖阳：“……和你吃饭。”

秦暖阳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书包带子都快扯断了。她不是没听顾叔叔提起过，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头上。她想象了一下顾叔叔一脸“教育后代”的严肃脸，再想想顾东谦那副懒洋洋却带着压迫感的“监护人”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

“顾东谦，”她咬牙切齿，“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裤子……”

“我的裤子值钱。”顾东谦接口，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暖阳，你该不会是……也有点担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