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阳把数学书往桌上一摔，力道大得书页哗啦响。墨迹晕开的解题步骤，像几笔拙劣的画，简直气死个人。她深吸一口气，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怒气像打鸣的公鸡，在胸腔里扑腾扑腾直跳。

“啧，又搞砸了？”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暖阳头也不抬，直接吼回去：“废话！这都能错！你能不能帮点忙？”

顾东谦慢悠悠地走过来，手肘撑在书桌沿上，下巴抵在手上，目光落在她涂满草稿纸的习题上。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校服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脖颈的线条。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给他镀了层浅金边的影子。

“你自己看。”秦暖阳把笔往他面前一戳，气呼呼地趴在桌上，小脑袋抵着手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顾东谦拿起笔，手指翻飞间，迅速圈出关键步骤。他的动作很稳，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像在安抚什么。几分钟后，他合上书本，言简意赅地指出三处错误。

秦暖阳猛地抬眼，眼睛瞪得溜圆：“就三处？我检查了八百遍！根本看不出啊！”

“细节决定成败。”顾东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理所当然，“比如这个公式，你用了错误的符号。还有这个推理，逻辑链条断了。最后一步的计算，偏差太大。”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那双眼睛太厉害了，仿佛能洞悉一切。秦暖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嘴硬道：“切，你就是不爱搭理我！”

“谁不爱搭理你？”顾东谦挑眉，“你每次碰到难题，就只会发脾气，或者干脆放弃。这样怎么行？”

“我……”秦暖阳梗着脖子，突然声音低下去，“我数学本来就不太行啊。从小就这样，学不会。”

顾东谦沉默了一下，翻出另一本笔记，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我给你整理的错题本。每次考试，你的错误类型都大同小异。”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熟能生巧，但你总把‘熟’丢一边。”

秦暖阳眼珠子转了转，伸手要去抢那本书。顾东谦往后一撤，书却没拿走，只是放在离她近一点的地方。“喏，需要就自己看。”

秦暖阳撇撇嘴，还是没好气地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