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阳手一抖，数学书又往前滑了半截，差点砸到脚。她瞪了身后一眼，扭头没好气：“搞砸了能不搞砸？这破题，要是让苏晓晓看见，不得笑掉大牙。”

懒洋洋的声音的主人，慢悠悠地踱到她桌边，顺手抄起那本皱巴巴的书，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就这点难度的题，让你抓狂了？”他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精准地戳中了秦暖阳的痛处。

“顾东谦，你懂什么！”秦暖阳猛地站起来，差点被椅子绊倒，“这根本不是数学题，这是……这是自杀式挑战！你行你上啊！”

顾东谦挑眉，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怎么？想让我帮你？”

秦暖阳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那小眼神，活像只撅着尾巴的小猫咪，随时准备扑上去吸血。

顾东谦轻笑一声，不经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稀疏的阳光。“行，那我就勉为其难教你一次。”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起来，动作干净利落，跟秦暖阳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形成鲜明对比。秦暖阳饶有兴致地凑过去看， muse一秒被捕获。

“诶……”她忍不住咦了一声，“你刚才说‘勉为其难’，怎么现在……”

顾东谦头也不抬：“因为我觉得有意思。”

秦暖阳愣住了，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地灭了。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所以，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教你做这道题啊。”顾东谦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顺便看看，你那点小聪明，能不能跟上我的思路。”

秦暖阳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顾东谦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几步推导下来，她看着那简洁明了的解题过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我明白了……”她小声嘀咕，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娃。

顾东谦这才抬眼，看着她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嘴角弧度有点弯。“明白就好。”

秦暖阳把脸一扭，有点不好意思：“哼，谁让你那么烦！”

“哦。”顾东谦 idnag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又开始埋头解题，完全没接她的话茬。

秦暖阳噘着嘴，但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