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阳手一抖，数学书又往前滑了半截，差点砸到脚。她瞪了身后一眼，扭头没好气：“搞砸了能不搞砸？这破题，要是让苏晓晓看见，不得笑掉大牙。”懒洋洋的声音的主人，慢悠悠地踱到她桌边，顺手抄起那本皱巴巴的书，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哦，”顾东谦声音不大，像羽毛拂过，“第一题，辅助线没画对。”

秦暖阳翻了个白眼，用笔戳了戳他：“顾大少爷，您来指点一下，不嫌累啊？”

“懒得看。”他非但没走，还凑到自己跟前，手指点着书页，“你看这里，应该是连接AB和CD的中点，然后构造直角三角形……”

他的指尖修长，带着淡淡的凉意，秦暖阳下意识躲了躲，又觉得没劲，干脆抬眼看他。四目相对，她发现他今天眼睛特别亮，像蓄了水。顾东谦眼神一顿，移开视线，耳根悄悄红了。

“我帮你。”他没头没脑地说。

秦暖阳乐了：“顾神，您老亲自出马，小鱼小虾我也没面子啊。”

“抄我作业？”没等她答应，他自顾自抓起笔，唰唰唰开始在草稿纸上写起来。他的字好看，龙飞凤舞的，秦暖阳看得入神，连骂人都忘了。

“喂！”她伸手指了指，“我需要过程！”

“不需要。”顾东谦头也不抬，“我给你讲。”

讲完，他合上书，推到她面前：“继续。”

秦暖阳托着下巴看他：“刚才……你是不是有点急？”

“没有。”顾东谦板着脸，“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连这种题都会卡壳。”

“废话，”她哼了一声，“我初中数学可是及格边缘徘徊的。”

“哦。”他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下次有不会的，直接问我。”

秦暖阳心里莫名一跳，嘴上却坏坏地说：“你会的题也多啊，比如……怎么追女孩子。”

顾东谦猛地站起身，想发作，又觉得莫名其妙，最后只是掐了掐眉心：“题还没写完。”

“好嘞！”秦暖阳嬉皮笑脸地坐好，但心里莫名有点小失落。她觉得顾东谦今天奇怪得紧，平时他根本不会管她写作业的事，突然这么耐心……

“顾东谦。”她突然开口。

“嗯？”他停下笔。

“你有没有……想出国？”

他握笔的手紧了紧，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