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错了？”顾东谦把数学书推回去，指尖敲了敲她的额头，“跟你说了多少遍，审题啊，审题！”

秦暖阳捂着额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我自己看，不用你教。”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拍，“哎呀，你看你看，这题目本来就有点绕，我这不是手忙脚乱就错了嘛。”

顾东谦凑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题目绕，是你太心急。”

他顿了顿，突然抬眼看她：“暖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秦暖阳一愣，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你洗脑了吗？全程都在说题目说题目。”

顾东谦挑了挑眉：“你身上有香水味。”

“那是洗发水！我早上刚洗完头！”秦暖阳急了。

“刚洗完的洗发水，闻起来……不像刚洗完。”顾东谦靠在桌椅上，慢悠悠地说，“有点日子了。”

“……”秦暖阳彻底没话说了。

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损！明明人家就用了同一个牌子的洗发水啊，只不过昨天用的，跟今天刚用的，他这鼻子也太灵敏了吧！

秦暖阳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懒得跟你争！我要是没话，就让你赶紧走，别耽误我收拾书包！”

顾东谦好笑地看着她，伸手帮她把书包带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她乱跳的小腿：“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秦暖阳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刚刚还敲她额头的手，突然有点心不在焉。

“顾……顾东谦。”她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他立刻停下了动作，看她的眼神也认真了几分。

“你……你是不是知道我爸……”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被淹没在嘈杂的教室里。

顾东谦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秦暖阳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有块大石头压了下去。果然……他早就知道了。那个冷静沉稳的少年，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只是他选择不点破，或者说不，是根本无法点破。

“我……”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顾东谦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像刚刚一样，但这次没有力道，只是很轻地覆在她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