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教！”秦暖阳把书往桌上一扔，头也不抬。顾东谦那手指头，每次敲下来都疼得不行，但她还真不怕，愣头青就愣头青呗。

顾东谦盯着她，嘴角勾了丝笑，又慢慢敛去，声音平缓：“再错两道，晚饭自己解决。”

“切，”秦暖阳撇撇嘴，但手伸过去接过了他的笔，“那行吧，就两道。”反正这数学题，她就是有点磨叽，多那么一点的功夫，她总能比平时做得又快又好。只不过，顾东谦的耐心，总显得有点长。

两人就这么凑在课桌前，一人一份练习册，偶尔抬头对视一下。顾东谦偶尔会指点一下，但更多的是在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有点东西，秦暖阳每次都忍不住想，他到底在看她，还是看她写的题？

“对了，”秦暖阳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下周末去听那个讲座，你有兴趣吗？学校请了个社会上的专家，讲什么的……好像挺有用的。”

顾东谦从数学题上移开视线，看向她：“什么讲座？”

“就是那个，讲人工智能对就业影响的。”秦暖阳挺认真地说，“我听老师说，挺重要的，以后说不定就和我们每个人都有关了。你看看，你那么聪明，肯定感兴趣。”

顾东谦沉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笔帽：“不知道时间地点。”

“周五下午三点，礼堂。”秦暖阳拿出小本本，写得明明白白，“我本来想叫上王倩他们，但她说她下周末要去看外婆。你要不要一起来？一起走。”

她又说到最后那句的时候，声音小了下去，心里有点没底。顾东谦是个闷葫芦，一般对这种活动兴趣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又告诉她，他可能会有兴趣。

“嗯，”顾东谦点头，“我看看课表。”

秦暖阳眼睛一亮：“真的啊？太好了！那我就等你了。”

顾东谦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秦暖阳心里哼了一声，又觉得是自作多情了，这人就是闷，要不说他性格沉稳，连个情绪都不太表现出来。

下课后，秦暖阳特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就盼着能碰到顾东谦一起走。果然，刚走出教室门口，就看见他站在走廊拐角，低着头看手机，但背影像征着他其实是在等她。

两人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