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错两道，晚饭自己解决。”

顾东谦说话慢悠悠的，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秦暖阳眼皮子都不抬，书哗啦一合，声音硬邦邦的：“顾东谦，你是想饿死我？我饿着肚子还能做题，你有时候看着题都发呆！”这话怼过去，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飘，但心里又觉得特解气。

顾东谦手指头又往前勾了勾，停在她的书页上，看着那圈红叉叉，嘴角那点笑意没完全收回来。“哦，还有，这道题你自己演算的步骤，又没按我们老师说的来，扣两分。”

秦暖阳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他平静得像没波澜的眼睛。那眼神里头……好像没什么情绪？就是看着她，看着她的书，看着她写的字，然后说一句“扣两分”。挺难搞的，明明是学霸，可看人眼神怎么跟看卷子似的。

她哼了一声，把笔往桌上一戳：“你管得太宽了！我是跟老师学的，不是跟你学的，你又不教我。”

顾东谦手指动了动，又停住了。他盯着她乱糟糟的头发，那几缕不听话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眼睛。他好像有话想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卷子，淡淡道：“晚上早点回来，我煮粥。”

“煮粥？”秦暖阳一愣，“你还会煮粥？”

他没回，径直走了。秦暖阳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真会装，煮粥这么高级的技能还藏着……”

那顿晚饭，果然是秦暖阳自己解决。面条煮得稀稀拉拉，还放了个荷包蛋，看着就没什么食欲。她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肚子是填饱了点，可心里空落落的。

晚上十点，她洗漱完准备上楼睡觉，楼道灯亮了一下，顾东谦从自己房间出来。“还没睡？”

“嗯。”秦暖阳点点头，心里有些微妙。

“上来吧，粥暖了。”

秦暖阳踩着地毯上去，客厅灯开着，两人中间放着个保温桶，上面盖着个小碟子，飘着几根葱花。顾东谦拿起筷子，给她舀了一碗。动作自然得就像每天晚上都会做。

“你……是经常自己煮粥？”秦暖阳小口喝着，粥是玉米味的，甜丝丝的。

“偶尔。”顾东谦看着她，倒了她一杯温水，“你晚饭没吃多少。”

“我饱了。”秦暖阳把碗往前推了推，“你吃吧，你自己煮的，肯定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