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劣质冷饮混合的怪味。张诚盯着手里的考试成绩单，那张皱巴巴的A4纸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惨不忍睹的各科分数像无数根针，扎得他眼皮直跳。

"喂，张诚，又考倒数第一啊？" 王胖子凑过来，手机屏幕晃得他眯起眼睛，"你看我这分数，至少能上二本线。"

张诚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成绩单的边缘。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试卷上的红叉子映得格外刺眼。他这是第几次重考了？第四次？还是第五次？

"喂喂，别装哑巴啊！" 王胖子见他不吭声，伸手撞了撞他的肩膀，"听说下个月要选暑假工了，学杂费又不够交，你打算怎么办？"

张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窗在屏幕上闪烁："张诚，考虑加入夜影社吗？进入名额有限。"

夜影社？张诚皱起眉，这个只在学校贴吧里流传的社团听起来阴森森的。他点开短信里的链接，网页上显示着几个扭曲的字母："午夜十二点，旧图书馆地下通道，不见不散。"

王胖子眼睛一亮："卧槽，社长亲自招人啊！这可是校里最神秘的社团，听说能搞到各种内部消息，还能赚钱！"

张诚盯着屏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想起上辈子那些熬夜刷题的夜晚，想起父母失望的眼神，想起自己毕业后在建筑工地搬砖的双手。那时的他，多么渴望能有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 张诚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走上一条充满汗水却看不到光明的路。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另一个短信："犹豫就失去机会了，张诚。"

夜色早已笼罩了城市，旧图书馆地下通道的入口隐藏在斑驳的涂鸦后面。张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微弱的光线从另一个出口透进来，照亮了几个黑影。

"新来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张诚点点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条来自十年后号码的短信："记住，蛇打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