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听见隔壁房里传出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呵斥。林婉觉得自己的心口也被揪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她是对门陈夫人的陪房丫头，名义上是伺候人，实际上也就是个听差打杂的，可这哭声，听得人心头发堵。

陈夫人是刚被打入冷宫的，男人觉得她娘家没用了，自己又得了势，便将人休了。冷宫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可终究是失宠的象征，清冷得像座冰窟。陈夫人这一哭，怕是哭上头了，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难受。

林婉叹了口气，放轻了脚步，往自己屋子里走。她自打进了这府里，就没什么好日子过。爹娘早死，卖身进府，成了个没根的浮萍。陈夫人待她，也不过是半分施舍，半分利用。如今夫人失势，她这依附的人，自然也跟着跌了架子。

屋子里点着昏黄的油灯，林婉坐在炕边，看着手中翻来覆去的帕子。帕子是几天前从陈夫人那里“拿”来的，说是让林婉擦眼泪用。林婉心里嘀咕，自己什么时候哭得这么勤快了？这帕子，倒是一点没舍得扔，洗干净了，就着那点余香，能哄人些。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林婉吓了一跳，抬头去看，是陈夫人身边的另一个丫头，小翠。小翠的脸色也是苍白，眼圈红红的，见林婉，忙低声道：“林姐姐，夫人的东西……”

她 gestured towards a small chest near the door, where several small silk cases were already laid out. It wasn't much, but it was a start.超过一章的预期 。“老爷说了，夫人既然没了倚仗，这些陪嫁的东西，就跟着夫人过，算是个念想。”

林婉心里冷笑。念想？这些东西，不过是些发饰，些衣物，在宫里，也就是个零头。老爷给的这点东西，就当是补偿了？要是她林婉没了用，是不是连块豆腐都赏不到？但转念一想，她现在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图的呢？便点点头，起身去帮忙。

从冷宫回来，掌灯时分，府里的人大多都歇下了。林婉抱着那些东西，脚步虚浮地走回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