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刚把手里的茶壶放回桌上，就听见隔壁传来的哭声又起，这次长得出奇，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出来的一般，听得她心里直发紧。合身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摆在那儿，她知道那准是陈家那位少奶奶的东西。

她弯腰捡起裙角，低着头走出屋子，脚不沾地往隔壁溜。隔着墙板，哭声更清晰了些，“我命苦啊……二爷，您饶了我吧！”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听得人心烦意乱。林婉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果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个男人的怒吼，声音粗嘎，像是要把天花板掀了。

陈家的少奶奶林若兰啊，性子软，受不得半点磋磨，陈家那位霸王爷陈琏，更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两人在一起，三天两头闹得鸡飞狗跳，邻里都看腻了。林婉伺候了两年，也算是见怪不怪。只是今儿个这架闹得格外凶，哭声都透出墙来了。

林婉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劝劝，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陈琏那张俊脸出现在门后。他眉头拧得死紧，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但那身段，那气焰，任谁都知道他是霸王。他斜睨一眼坐在炕沿生气的林若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哭够了？”

林若兰被噎得直咳嗽，眼圈红肿得像核桃，声音都哑了：“二爷，您……您消消气。”

陈琏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路过林婉时，眼神晦暗不明地扫了她一眼：“谁让你上来的？回去。”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应了声：“欸，是。”赶紧缩回头。

陈琏走到院子里，从腰间摸了摸，掏出一块碎布条，那布条上似乎沾着暗红的血迹，皱着眉扔进了旁边的煤渣堆。林婉看着他做这些，心里直打鼓。那布条……不像林若兰的，也不像陈琏的。谁的呢？

她正琢磨着，院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个仆人慌慌张张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二爷！三爷！出事了！二奶奶……二奶奶她……”后面的话，那人似乎也说不明白，只是脸色惨白。

陈琏动作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踱步过来：“怎么回事？”

仆人擦了擦汗，道：“回二爷，二奶奶她……她刚才……头……头上有块布……血……血糊满了……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