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北京，热得像刚从炼狱爬出来的。秦导刚杀青回来，累得跟条狗似的。手机在包里震得欢，他懒得掏，典型的艺术家属性，霓虹灯下的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凌乱得跟刚被风卷过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老子今天就是不想搞事业”的颓废气息。

“叮咚——”

服务生把果盘塞到他面前。他抬眼扫过去，眼力好不，看见女伴坐在斜对面的卡座，笑靥如花。不是苏晴，懂行的圈内人都知道，这是哪个新晋小花。秦导嘴角撇了撇，这年头，他这种“已婚大佬”想找个清静的晚餐都难。

正心不在焉地剜着果盘里的草莓，手机又响了两声，直接响到他手心出汗。他掏出来，屏幕上跳跃的不是苏晴，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他懒洋洋地接起，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像是裹着冰碴子：“喂，秦导，这是你老婆的号码。”

“呵，”秦导嗤笑一声，“搞什么刺激的呢？苏小姐的朋友？”

“不是。”女声顿了顿，语气冷得像要结冰，“我是她……朋友。”

秦导挑眉，心里咯噔一下。苏晴的朋友？谁？鬼啊，他忙着跟苏晴不清不楚呢，哪有时间跟别的女人扯不清。

“有事说事，老子正忙着呢。”他语气更冲了点。

“很抱歉，秦导，”女声平静无波，“昨晚九点，苏晴小姐已经搬离了公寓。这是她给你的。”

秦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苏晴？搬走？什么时候的事？他记得昨晚……不，他昨晚跟那个苏小姐还聊得挺开心呢，怎么就搬走了？脑袋嗡嗡作响，他强撑着问：“搬去哪儿了？”

“她没说。只留了这张。”女声把什么东西传了过来，秦导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薄薄的A4纸，上面是标准的离婚协议格式，抬头写着“秦墨然先生”。他瞳孔骤然收缩，手一抖，协议差点掉地上。

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的事？他什么时候答应了的？的记忆瞬间被拉回无数个日夜，那个冷艳强势的女人，一招一式都带着大佬的气场，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些被她掐着领子，任由她搓揉的夜晚……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