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唔”了一声，没抬头，眼睛还死死盯在屏幕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甲骨文上。蚂蚁在他背上叫嚣，比外头那几个难缠的记者还烦人。他伸手背过去，胡乱拍了两下，感觉毛茸茸的触感，大概是虫子吧。

“顾教授？您的咖啡？”有人敲门，声音在门外衍出回音。

“进来。”顾知行没好气地回。

门开了，咖啡师端了个保温杯，眼里瞥见他背上几道可疑的红痕，愣了一下。顾知行倒是不觉得，背上的蚂蚁搬家留下的就是了，跟什么狗屁明星有半毛钱关系。

“谢谢。”他接过咖啡，热乎乎的。

咖啡师点点头，转身走开。就在门关上的瞬间，顾知行猛地一惊，手一抖，咖啡全洒在了屏幕上。

他炸了。

“靠！”顾知行把椅子往后一踹，差点把桌子带倒。电脑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模糊的水渍，甲骨文变成了鬼画符。

他气得直拍桌子，手背上的蚂蚁嗡嗡叫得更欢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重点文件！马上就要提交的！

就在他快要抓狂的时候，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顾教授？”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

顾知行没好气地吼：“谁？滚！没看见我正忙吗？”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安静地推门进来了。

顾知行眼一瞪，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记者又跟来了，抬头就准备喷火。结果，就看见程野杵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个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休闲裤，背着一个相机包，头发有点乱，眼窝微微发青，像是没睡好。整个人看起来……就这么个明星该有的样子。

程野的眼神有点飘忽，他没看顾知行，自顾自地走到墙边，拿起一个水杯，倒了一杯白开水，抿了一口。

“咖啡。”程野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顾知行皱眉：“谁让你进来的？还有，滚。”

程野像是没听见，又倒了一杯咖啡，递过来：“顾教授，别生气了。电脑坏了，我可以帮你修。”

顾知行看着那杯咖啡，又看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心烦的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修？你？你能把电脑修好？”他眼角余光瞥见程野脚边还放着一个平板，屏幕亮着，似乎是……直播？

程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脚下一动，平板自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