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程野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沙发上。直播结束，助理小张立刻凑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签售会的海报，脸上堆着笑：“野哥，这次签售会粉丝太热情，后援会都把场地围得水泄不通了，你看看这海报，又帅又养眼！”

程野瞥了一眼海报上自己的侧脸，那张照片是刚才直播里无意摆出的姿势，灯光刚好打在眼睛上，显得有点危险。他扯了扯嘴角，感觉有点假：“下次别搞这么夸张，累得慌。”

小张被噎了一下，赶紧点头哈腰：“野哥您多走动走动，粉丝都喊破嗓子了，您再不下去，估计后面排队的人得直接坐在台阶上等了。”

“知道了，”程野不耐烦地摆摆手，往后厨的方向走。刚才直播间的镜头扫过他背后，他故意把后脑勺转过去，让镜头没能正对上他的脸。现在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

后厨挺乱，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程野走到冰箱前，想找罐可乐，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他皱了皱眉，转身问旁边正在择菜的小师妹：“你见着冰箱里的可乐放哪儿了？”

小师妹名叫林晓，是个刚进组的实习生，穿着简单的白大褂，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文静些。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程野：“哥，冰箱里没可乐了。”

“操，”程野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外面走，“我去买。”

走出后厨，冷风一吹，程野感觉精神了点。他往街角的小卖部走，路过一个报刊亭，玻璃柜台上放着一本《古玩鉴赏》，旁边还贴着一张红头文件，写着“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他随便扫了一眼，书页上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汉服的人，背景是个古色古香的园林。

程野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只当是打发时间。可他目光扫到照片背面，却愣了一下。那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清明祭扫，知行。”

好像……是写给他的？他皱着眉又凑近了点，看清了照片夹层里还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明天来。”

谁会给他寄这种东西？邪门了。程野把照片抽出来，随手塞进兜里，转身往小卖部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