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没看海报，也没理小张。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眼神空荡荡的。手机扔在沙发上，屏幕亮起又暗，像他此刻的心情。助理小张被他晾在一边，清了清嗓子，又把海报往前挪了点：“野哥，要不……下个月再搞个签售？粉丝的热情太吓人了。”

程野皱了皱眉，声音冷飕飕的：“不用了。”说完，转身朝卧室走。

小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面还有个签售会，粉丝从全国各地赶过来，全靠自家顶流捧场。这程野今天是怎么了？刚直播完还精神抖擞，现在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程野推开卧室门，关上。卧室不大，大半夜的，他穿着休闲T恤和家居裤，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正使劲搓着脸。刚才直播完，激动得满脸油光，助理给他准备的湿巾根本不管用。

程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和阴郁。初恋情人的忌日快到了，他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她走后，他把自己封在娱乐圈里，拼命工作，拼命赚钱，以为这样就能麻痹自己。可越是拼命，心里越空。今天直播时，他看到粉丝手里拿着她留下的照片，差点没控制住情绪。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小张发来的消息：【野哥，你在吗？导演组刚说接了个剧本，男主角，想让你试试。】

程野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随手回复了个字：【嗯。】

消息发出去，他没再看。他走到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灯光惨白，照得他皮肤冷得像块石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得冒烟。助理说他最近憔悴了，需要保养，可他连照镜子都觉得麻烦。

突然，卧室门被敲响了。程野没搭理，继续对着镜子发呆。敲门声还在响，小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野哥，你该睡了！导演组那边……”

“烦死了。”程野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转身，挥手隔空拍开小张的手。

小张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野哥，你没事吧？”

程野没正眼看他，径直走到衣柜前，翻出了外套：“去给我拿晚霜。”

小张愣了愣，赶紧去拿晚霜。程野接过晚霜，自己挤在手心，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