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把海报又往前挪了半个厘米，生怕再被程野忽视。这已经不是程野第一次这样了。自从上个月那个一直默默喜欢他的小粉丝遭遇车祸去世，程野整个人就垮了。

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和外面喧嚣的娱乐圈比起来，这间顶层公寓安静得像座坟墓。程野站在落地窗前，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植物。

“野哥，”小张小心翼翼地开口，“外面有记者媒体，他们马上就要……”

程野的目光扫过来，像带着钩子的冰锥。小张吓得闭嘴，默默把注意力转移到程野的脚边，假装在整理他的拖鞋。他这么干已经习惯了，自从程野那会儿还只是个小演员，需要人哄着的时候起，他就学乖了。

小张不是没想过，程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初恋情人的死，把他逼到了抑郁边缘，他见过心理医生，吃过药，但没什么用。程野说，那些药让他像机器，一点感情都没有。可他自己呢？明明那么疼，为什么就是走不出来？

程野把玩着手机边缘，屏幕上是那张已经看了无数遍的照片。女孩笑得灿烂，比现在整个世界都亮。可惜，再也回不来了。

“下个月再签售吧，”程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让助理去跟粉丝会解释。”

小张松了口气，刚想应下，就听程野继续说：“还有，把顾知行捧出来的那个项目，给我毙了。”

“啊？”小张愣住了，“可是……”

“毙了，”程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见一次，就讨厌一次。那谁，考古系那个老学究。”

小张眼睛一亮。顾知行啊，那个考古系的天才学霸，最近红得发紫，靠一个历史纪录片成了顶流。不知道为什么，程野就是看不顺眼他，总觉得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假惺惺的，还老爱说些程野听不懂的冷门知识。

程野转过身，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小张突然觉得，他好像很久没见过程野这样了。通常程野心情不好，要么是暴躁地摔东西，要么就是把自己锁起来听音乐，从不像现在这样，安静得像个丢了魂的人。

“野哥，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