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玻璃门没关严，今天风大，纸屑吹到这里，撞得刚贴上去的海报又被推了回来半分。

前阵子那个喜欢他的小粉丝出了事，程野整个人就往下坠，像块破掉的铁片。以前他笑起来能亮半条街，现在脸上像是挂着两道永远也合不上的疤。往他公寓楼下走这一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跟外面那个五光十色的娱乐圈比起来，这儿安静得跟座庙。

小张在门口站得笔直，连轴转了两个月，眼睛都快瞎了。这海报要是再被挪动，他这月奖金就得泡汤。手里的订书机又顶了顶海报边缘，这才安心退了两步靠墙。

“程大明星，您 контракт 新的海报来了。”小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又不谄媚。

程野正对着手机屏幕。屏幕里是他前女友最后那张照片，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毕业照拍得那叫一个青春洋溢，谁能想到几个月后就……

“知道了。”他头也不抬，视线黏在屏幕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小张在旁边站了半天，看这架势怕是要对着照片哭到地老天荒。他叹了声气，转身准备下楼拿明天要用的咖啡和零食。他是程野的贴身生活助理，说白了就是他的大管家，兼司机兼保镖，只要他能满足程野在生活上的任何要求。

刚走到电梯口，耳朵就竖起来了。有脚步声靠近，带着些刻意放轻的踩踏感，像踩在棉花上。小张猛地回头，就看到顾知行站在电梯入口。

顾知行是个考古系的高材生，跟程野是媒体上碰见过两次面就互看不顺眼的关系。上次的经历是，程野在颁奖典礼上举杯敬他，被拒绝后当场摔杯怒骂；顾知行当时在台上被队友半推半就介绍了下，回来就论文里提到了流量明星的脑残本质，程野反手就把他的名字刷上了热搜。

这俩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除了身份标签一样，没半点交集。可偏生上个月，程野的前女友为了等他经纪人给个答复，出车祸走了。这事儿捅出来后，程野情绪失控，公开场合摔东西、摔红毯，最后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见人。

后来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让顾知行来这儿“看看有什么保护学弟妹需要协助的”。顾知行家里有做安保的亲戚，顺水推舟接了活儿，结果一待就是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