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监控屏幕上黑漆漆一片，只有远处路灯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几团晃动的光斑。夏夜闷得像 dampen 的死鱼，连蚊子都懒得嗡嗡叫了。

“操。”王亮骂了一句，抄起外套使劲扇了扇。风扇秃噜了层皮，叶片转得跟梦游似的，吐出来的风比还不吹还闷。他扒拉开监控屏幕，从值班本上撕下一页，随手在便利贴上写了几个数字，折好塞进兜里。

前半夜没啥动静，后半夜才有两拨人鬼鬼祟祟摸过来。王亮眯着眼盯着屏幕，心不算细，手倒是稳得很。他轻轻点着鼠标，放大缩小的画面，手指在键盘上跟弹钢琴似的。那两拨人鬼哭狼嚎似的喊了几嗓子，听口音是小区里的租户，估计是喝了酒闹事。王亮懒得动手，把他们的车牌号记下来，等天亮交给领班就完事了。

挂断手机，王亮揉了揉眼睛，发现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他晃晃脑袋，走到保安亭门口透透气。夜风不算凉快，但吹在脸上总比蒸笼里强。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断断续续的，更衬得这附近死气沉沉。

“王亮！干嘛呢？在这晃荡？”领班老赵的声音瘆人似的。他叼着烟，慢悠悠晃过来，嘴里喷着烟圈，眼睛往监控室瞟了一眼，“后半夜没事儿啊？”

王亮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牙有点掉：“没事儿，领班。刚歇会儿。”

老赵“啧”了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踢了踢：“少装好人。跟你说多少次了，夜班别离监控室太远，省得让人跟你说事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刚谁跟你说事儿了？陈默那小子？”

王亮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啥反应：“没有啊领班，陈默这小子懂事着呢。”

老赵斜他一眼，嘴角撇了撇：“我信不过你。行了，你赶紧回去看着，别整出啥幺蛾子。”说完，他慢悠悠地走了，估计是去找房东收叉叉烧摊位的租金去了。

王亮看着老赵的背影，心里骂了一句：假惺惺。这领班是小区里开杂货铺刘大头的儿子，没啥真本事，就会瞎指点。以前王亮是他手下，后来王亮因为家里出事请了长假，回来顶替了陈默的位置，就成了老赵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