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额头撞得生疼，下意识抬头想道歉，就看见一个低着头的男生。那男生怀里抱着一摞书，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不停晃悠的脚踝。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书的油墨香。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男生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像是被罩子捂住了。

李思：“……”她什么时候踩到人了？还挨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有点委屈。明明是他突然往旁边一站，她才没刹住车。

“我……我不是故意的。”李思小声嘟囔，伸手想帮忙扶他。

手刚碰到他抱着的书，男生突然把书往旁边一踹——不是踢人，是踹开脚下的一块砖头。李思想着完了，男生肯定要骂她更狠了。

结果男生没骂，只是皱着眉说：“别碰我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有点冲。

李思赶紧松手，退到两步开外。男生终于直起身，鸭舌帽压得极低，李思只能看到他下颌线的一部分，还有一圈黑眼圈。他低头捡起那块砖头，往旁边墙角一扔。

“你……”李思气鼓鼓地，想说句什么，男生突然抬眼看了她一下。

就是那一眼，让李思瞬间忘词了。怎么形容呢？就是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钻出来，精准地打在他眼睛上，然后又迅速被他的睫毛挡回去。那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接着，男生动了动嘴唇，像是在说什么，但隔得远，根本听不清。

“啊？”李思想追着问，男生却已经转身，低着头快步走了。

李思站在原地，看着男生消失在拐角。手里的砖头……好像就是他刚才踹开的？她低头看向自己，脚踝好像有点红。刚才没踩到人吧？那他为什么要踹砖头？又是为什么突然看她？

李思越想越乱，抱紧了书包带子。她觉得自己有点蠢，明明没弄清楚状况，还差点被骂。不过……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挺特别的？

第二天上学，李思特意绕远路，想在校门口看看昨天那个男生会不会出现。结果刚到校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捡东西。

是昨天那个男生！

他手里拿着一张被揉皱的纸，眉头皱得死紧，像是想扔了，又舍不得。李思离得远，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