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是个无聊的早晨。闹钟响了三次，我这颗老大爷的心脏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睛，窗帘都舍不得拉一下，蒙着脑袋就往外走。楼道里静得跟坟地似的，冷气开得太足，冻得我鼻尖呼呼直冒白气。

下楼买早餐，小卖部老板娘照常在跟手机吵架，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店门了。我买了个包子，揣兜里，顺便听两句。老板娘说今天股市又要跌，旁边卖菜的老头接口：“跌就跌呗，我买菜还嫌贵呢。” 这两句话我一听，心里竟有点敞亮，好像这无聊的日子里，真有啥值得说道的。

路过小区门口，看见个穿花里胡哨衣服的小伙子在摆摊，围着一堆人转悠。走近一看，嘿，是搞扎染的。那人挺年轻，眉眼间有股子猴急劲儿，眼睛滴溜溜地转，啥人都能套上话。他手里拿着块刚染好的布，对着人晃悠：“看看！纯天然！手工印的！”

我本来只想随便看看，谁知道他一伸手：“大哥，随便摸摸！”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一股颜料味儿混着布料的潮气糊在手上。他一看我这副嫌弃样，嘿嘿笑了：“别介！这布刚染完，有湿气，揣兜里当手帕用！” 他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掏块脏兮兮的毛巾给我，“干不干了？不干不收费！”

我愣了会儿，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心里却有点不自在。这小子，咋说话跟含着糖豆似的，黏糊糊的。正想走，他又凑上来：“大哥，看你气色不好，要不要试试咱这特调的奶茶？温的，驱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再看看他手里那个花花绿绿的布摊，突然觉得这世界挺有意思。奶茶？我摇摇头，掏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他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会玩微信！来来来！” 他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点开付款页面，又把收款码往我眼前一凑，“扫码吧！”

我扫了一下，输入密码，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他愣了秒，突然抓着我肩膀：“大哥！你这手气太好！必须再染块布送你！”

我吓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我说，别介啊！就是随便看看。”

他嘿嘿一笑，把刚染好的一块天蓝色布递给我：“别客气！我摊子人少，有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