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药店的钟声

"要不咱去趟药店？"病的突然提议，嘴里还嚼着半个干巴巴的面包。"干啥啊，有啥好逛的？"我白了他一眼，地铁口人影绰绰，晚高峰完犊子了。

"你不知道啊，我昨天路过那家24小时药店，门口挂着块牌子，说是什么'心情急救站'。我琢磨着，咱俩这乌云罩顶的日子，或许该找点药来调剂调剂？"病字码得密密麻麻，手机屏幕在他手里翻飞，"上回你说你失恋了，咱得治啊！还有我，天天被老板骂，精神压力太大，必须得吃点'怼人散'！"

我差点把手里那半块面包喷出去。怼人散？这词儿是他瞎编的？但细想又觉得靠谱——病每次跟老板吵架都跟演单口相声似的，能把血压正常的人气得脑出血。

药店的玻璃门贴着花花绿绿的促销单，"失恋专用解忧丸"、"职场解压喷剂"、"暴力倾向抑制剂"……看得我眼晕。病病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硬是往柜台里一杵，"老板娘，我买三盒怼人散，两盒失恋丸，一盒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狂躁不安精神衰弱综合调理丹！"

柜台后面站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中年妇女，眼镜片厚得能当放大镜用。她用根钢针似的笔在单子上戳来戳去，头也不抬："怼人散是处方药，需要证明你最近骂过至少三个以上甲方爸爸。"病病赶紧掏出手机，给我看昨天吐槽老板的语音录音，"听见没？这语气，专业骂人水平！"中年妇女把录音听完，突然笑了："这录音你老板能听出来是吧？"病病一愣，随即嚎叫："老板能听见啥啊，他连我微信是谁发的都分不清！"柜台后面传来一声冷哼。

"按清单结账。"中年妇女把三盒药拍在柜台上，最后那盒包装盒上印着诡异的卡通图案。病病付完款，抓起药盒就往外冲，路过零食柜台时顺手捎了盒薯片。

"这药店后边能见鬼不？"刚走出几步，病突然压低声音，"我昨天看见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在柜台后面转悠，我喊她她不应。"我造谣手法都快被病病练出绝活了，但还是忍不住晃悠他："她肯定是你加的微信好友吧？"病脸一红："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