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莘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四十五秒结束手头这份该死的企划案的。调制咖啡都用光了三小袋速溶，眼睛红得像要掉出来，脑子里嗡嗡响，简直要炸开锅。她揉着太阳穴，往玻璃隔板外吐了口烟，冷空气一吸，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这栋写字楼她快待成家了。从表层玻璃反射过来的城市霓虹，五光十色晃得人眼晕。乔莘甩甩头，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陪客户吃顿饭，她只想赶紧回那个堆满泡面和速食麦片的小破屋，把自己焊进被窝里。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一开，涌出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他似乎没注意到乔莘，径直往外走。

"喂！等会儿！" 乔莘习惯性喊了句。男人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清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周遭冷风一灌，男人呼出的白气像是有生命似的飘散。他开口，声音低沉得跟磨砂玻璃似的。"干嘛？"

乔莘被他突然冒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那个……你走路好像没戴鞋带。"她指了指他运动鞋后跟垂下来的鞋带。男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鞋带绕进手指。

'人型自走提包……' 乔莘心里嘀咕。男人比她高将近半个头，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站了一会儿，他摘下口罩，露出张五官冷得像没有上下颚的脸。乔莘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这人……是不是明星？那身行头看着真不便宜。

"我叫陆御丰。"他声音依旧低得能压死人。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背影。乔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走路跟踩着猫尾巴似的，一颠一颠的，像是要跳起那种劲爆的EDM舞曲。陆御丰……这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算了，不重要。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冲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乔莘靠在冰凉的门上喘气。这人是谁啊？真是怪人。她重新戴上口罩，把鸭舌帽拉得低低的，尽量不被人认出来。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停下，她走出电梯，一阵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惨白的路灯在闪烁。乔莘踩着斑驳的水泥地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