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莘没说话，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调整领带的动作。灯光勾勒出陆御丰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截脖颈线条，在西装衬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分明。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陆御丰终于注意到她不寻常的安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在想什么？”他问，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询问。

乔莘侧过头，眼神飘忽了一下才落回他的脸上。“没什么。”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御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只觉得她今天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重新系紧领带，系带扣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他忽然开口，像是随口一提。

乔莘“嗯”了一声，低低的应了。其实她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一个人对着办公室的日光灯有点发闷。既然他这么说了，她自然是愿意的。

陆御丰看着她应下，嘴角似乎有抹极淡的笑意掠过，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再多问，只道：“那八点在公司楼下见吧。”

乔莘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餐巾纸。“好。”

陆御丰转身，宽大的西装外套抖落下一串风声。乔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指尖还在不停地摩挲着那方带着冷硬光泽的文件袋封皮，心里想着，或许，这样的相处模式还不错。没有太过激烈的碰撞，像一杯温水，慢慢渗入人的心田，暖意会一点点累积。

办公室的空气似乎比平时更闷了些，键盘敲击声显得格外突兀。乔莘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辰。她想起陆御丰的提议，心里微微一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样的相处模式，确实不错。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能在眼神交汇的瞬间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像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让她在这个充满陌生人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丝片刻的安宁。

八点钟，公司楼下。乔莘提前到了几分钟，站在街边的路灯下，看着车水马龙。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乱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