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进古堡，拍打着二层回廊的玻璃，发出“啪啪”的脆响。风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安度斯站在二楼宽大的窗前，身上那件黑色丝绸的斗篷猎猎作响，但他连动都没动一下，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密室里，空气凝滞得像凝固的冰。安度斯背对着窗户，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阴影里。他身旁的小桌上，一杯红酒还冒着袅袅热气，但那杯酒早就不新鲜了——冷掉的。他根本没兴趣喝。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安度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身后的侍者立刻躬身：“回大人，风雨欲来，边境的魔物开始躁动了。不过，王都那边还没动静。”

安度斯嘴角扯了丝冷笑，那笑容比阴天还要难看。“总得有人先开个头。”他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每敲一下，都像敲在别人心上。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像鹰隼一样锁住远方的夜空。他能感觉到，那些被称为魔物的存在，已经开始嚎叫，一场大乱将至。

“魔物躁动，野心家也就该醒了。”他自言自语，黑发在冷风中飘动，遮住了他的眼睛。魔物只是工具，真正能掀起波澜的，还是那些人类。就像上一世一样，永远有新的爪牙和野心，不完不休。

侍者不知道大人想什么，但还是恭敬地应着：“是，大人。”

安度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狠戾，像是猫爪子挠进了猎物的痒处。“你说，这次谁能坐上王座？”

侍者一愣，不敢答话。这种事情，连皇帝都不敢轻易揣测。安度斯摆摆手：“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辞，去准备。”说完起身，身影就消失在密室门外。

侍者看着空荡荡的密室，心里直发毛。大人今天这股子狠劲儿，不像是在问问题。他赶紧退了出去，心里嘀咕着，能找个地方躲躲吗？

密室外，寒风呼啸，安度斯走在阴冷的大厅上。脚下是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四周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冷酷的脸庞。他抬头看了看挂着的那幅“天下归属有德者”的画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