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安度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对面跪着的黑袍魔导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牙齿咬得“咯咯”响。“属下……属下该死……不该泄露那么多情报……”

风还在刮，哗啦啦地拍着窗玻璃，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挠痒。安度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窗框，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魔导士的心上。“那么多？多少算多？一个？十个？还是一百个？”

魔导士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不，不，陛下！绝对不止！属下……属下只是想查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绝对不是有意泄密的！”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颤。

“查清楚？”安度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查清楚她是谁，就能找到她？查清楚她来自哪里，就能将她灭口？还是说，你故意放跑了她，只为了引诱我这只猎物上钩？”

“不！不是的！属下绝对没有！”魔导士慌忙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连衣服都湿了。

安度斯眯起眼睛，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寒光。“是吗？那你说说，你截获的情报里，除了她可能来自某个偏远王国，还有别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魔导士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回陛下……情报里提到，那个女人的力量……非常特殊，像是某种……原始的力量秘法，不属于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一种体系……而且，她似乎还带着另外几个人……”

“原始的力量……”安度斯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个世界，果然还有惊喜。”

他向前走了两步，冰凉的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魔导士吓得浑身一颤，几乎要瘫倒在地。

“交出你截获的所有相关情报。”安度斯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包括那个女人可能的行踪轨迹，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是……”魔导士结结巴巴地应道，眼神却瞟向安度斯身后的阴影。

安度斯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眼神，转身走向门口。“把门打开。”

“吱呀——”沉重的古堡大门被拉开，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