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安度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冻得人骨头缝都疼。对面跪着的黑袍魔导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牙齿咬得“咯咯”响。

安度斯没在看那魔导士，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仿佛在看什么东西。那魔导士被逼得紧，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都在抖：“属下……属下知……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安度斯忽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魔导士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属下……属下不该背叛大人……不该引魔物进入王座城……”

“引魔物？”安度斯嗤笑一声，“你引来的，是我给你的吗？你以为是送上门的 buffet，随便挑？”

“属下……”魔导士声音哽咽，“大人……大人给了属下指引……说那些魔物……可以用来……”

“用来做什么？”安度斯打断他，语气冰冷，“用来给你自己铺路？还是用来给我送葬？”

“属下……属下不知道……”魔导士吓得瘫软在地，像是漏了气的皮球。

“不知道？”安度斯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还说我给你指引，现在又不知道？你告诉我，是你愚蠢，还是你根本就是一肚子谎话？”

魔导士蹭到角落里，双手抱头：“属下……属下是愚蠢……请大人饶命……”

“饶命？”安度斯笑了，这次是真正地笑了，笑声中带着嘲弄，“你犯了弥天大罪，你以为一句饶命就能抵消？”

魔导士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安度斯并没有动手。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依旧落在虚空，声音缓缓响起：“把你脑子里的记忆，关于魔物和魔导团的一切，全部删除。”

魔导士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删掉你的魔法亲和力，从今天起，你只是一个凡人。”安度斯顿了顿，“然后，滚出王座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魔导士愣住了，他以为安度斯会杀了他，没想到只是让他滚蛋。

“我……”魔导士还想说什么。

“滚！”安度斯厉声呵斥，“再敢废话，我就让你连魂都没有。”

魔导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