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哑巴，又偷吃面包啦？看把你脸染的，像刚从烤炉里钻出来似的。”

尖利的女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卖面包的老太婆叉着腰站在巷口，眯着眼睛，手里还捏着半个刚出炉的软面包。少年默默咽了口唾沫，把藏在袖子里最后半个面包藏得更深了些，低着头没说话。

这镇子叫艾恩格，是连接王国腹地和边境的要冲。镇子不大，三条主街，七家酒馆，还有个挺嚣张的教会分堂。少年的事情，镇上大人基本都知道——又聋又哑，爹娘早年被魔物咬死，现在靠着在面包店当杂役糊口。有时候，他还能从后厨偷偷摸点边角料，那是他唯一的乐子。

“还哑着嗓子跟本奶奶犟嘴？”老太婆上前一步，浑浊但警惕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就你这样子，别想着攒够钱去神殿学炼金术，这辈子就认命吧。”

少年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擦了擦手。炼金术？那太遥远了。对他来说，能吃饱饭，晚上不被魔物吵醒，就是天大的奢望。

“啧，”老太婆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铺子，“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小心那个新来的神父，据说脾气不怎么好。”

“新来的神父？”少年心里咯噔一下。最近镇上确实来了个神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神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自从他来了，镇上的气氛莫名地都紧张起来，连平日里最吵的最爱传谣的“酒桶”酒馆老板，都变得话少了。

那神父似乎对镇子周围的魔物活动格外关注，经常独自一人在黄昏时分去后山布道，嘴里念念有词，手里还挥舞着一根刻着奇怪符文的木杖。镇上的孩子都被大人吓得不敢靠近后山。

少年拢了拢破旧的衣领，加快脚步往家走。他住在镇子边缘，一间堆满杂物的阁楼。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他刚放下backsack，准备歇口气，阁楼墙角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少年心中一紧，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那块粗糙的石头。他匍匐下来，屏住呼吸，循着声音摸过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着墙壁，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传来。

“谁？”少年喉咙发干，低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