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半天，火星子灭在烟灰里，屋里黑咕隆咚得像坟地。他伸手抄起个破铜螺丝刀，对着那几张照片咔咔转，照片纸都脆得像枯叶子。

“他妈的，这帮孙子拍的都什么玩意儿。”他嘀咕着，照片上都是些破屋烂巷，有个女人瘫在床上，眼神直勾勾。他皱着眉翻到最后几张，发现上面用红笔划着好几道杠。

“这帮逼，连照片都销毁不干净。”王磊嘴上不正经，手却挺仔细。他抽出笔记本，纸上写满了些鸡毛蒜皮的事，还有几个潦草的日期。最后几页却都是些转账记录和地址。

“妈的，赃物转移路线？”他盯着那些数字，手指在纸上划拉两下，“不对，这数字是打码的，但这路线图……”

王磊突然坐直了身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抛，啪嗒一声点燃了旁边没燃尽的半截。火星子刚跳起来没两下就被烟灰盖住了，屋里光线更暗了。他眯着眼看那堆东西，歪了歪头，像是在脑子里给它们排排座。

“都是些破铜烂铁，还有几张照片，几页笔记，活像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王磊自言自语，“可这破玩意儿里，藏了一个大坑。”

他随手抓起块破铜，在手上掂了掂，突然一个激灵——这铜块比他想的要沉。下意识摸兜掏出手机，翻到上次和刘总和那个胖子说的地儿。

“操，这帮孙子想玩阴的？”王磊嘴咧开个弧度，但眼底黑得像泼了墨，“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突然想起之前胖子说的那句话：“王磊，你这钱是暴富啊，直接亏到首富，绝了。”

“暴富？”王磊嗤笑一声，“老子这是开局地狱难度的创业，你们懂个屁。”

他合上手机，把那堆破烂往床下一扫，顿时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窗外传来几声狗吠，但很快又没了动静。王磊盯着门口看了半晌，突然拿起对讲机。

“喂，老地方见。”

话音刚落，他就抄起个铁棍，蹑手蹑脚摸到门口。外面没人，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冷风扑面，路灯惨白惨白的。王磊拐进旁边一栋楼，掏出手机拍下几个角落，然后直奔电梯。电梯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盯着按钮按了个“4”，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改成“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