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按灭在鞋页上，一股焦糊味混着汗味钻进鼻子里。他盯着桌上那些破照片，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帮新人，连最基本的构想都没搞清楚就急着上手，拍些破玩意儿来糊弄他。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打在相纸上，留下个湿漉漉的印子。

“陈浩，你过来。”王磊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黑暗里，一个瘦高个影影绰绰地晃过来，头上顶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照亮他惨白的脸。

陈浩怯生生地走到桌边，手电光扫过照片，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王哥……这……这不符合要求啊。”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王磊冷笑一声，用烟灰缸狠狠砸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什么叫不符合要求？我就要这种丑的，烂的，让人看了心里发毛的。给你们一天时间，重新拍一组，要是再敢拿这种破玩意儿来，就卷铺盖滚蛋。”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黑片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些擦边球，它是要让人看到后就再也睡不着觉的那种。”

陈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吞声吐气地应了一声：“是，王哥。”

王磊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一阵厌烦。这帮新人，一个个都飘得不行，以为自己懂了什么。他扔下照片，转身往门口走去。“阿虎，你过来。”他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应声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刀疤，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角色。

“带他们去仓库挑设备，晚上九点前必须把新照片交上来。”王磊吩咐道。

壮汉阿虎点点头，朝陈浩扬了扬下巴：“走，小子，跟上。”

陈浩一脸委屈，但还是跟着阿虎走了出去。黑暗中，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磊独自坐在黑暗里，抽着烟，心里越想越气。这帮新人，真是越来越让他失望了。他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老师傅跑外景，拍得手上磨出老茧，却依然乐在其中。

但现在，他成了这里的头儿，却要应付这些废物。他越想越气，把烟狠狠地摁灭在桌面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烟蒂。

“哼，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拍出什么玩意儿来。”他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黑暗中，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那股浓烈的烟味和破照片，在空气中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