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实，晨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林晚脸上割出几道白印。她眯着眼，啧了一声，伸手想把窗帘扯下去，手刚碰到布料就被一股力道掰开了。纪北川垂着眼，头发刚睡醒时有些凌乱，几缕不听话地翘在额前，挡了点视线。

“醒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磨砂纸擦过木头。

林晚哼了一声，没说话，准备继续爬回被窝。就被手肘撞了一下，被子被拽开一个大口子。她缩了缩脖子，小声抱怨：“你干嘛……”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捞了起来。

纪北川力气挺大，单手就能把她拎到怀里，ごく贴近。林晚惊得差点跳起来，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便软了下来。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那种她形容不出的冷香，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脚还疼吗？”他低头问，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疼。”林晚闷闷地应。

“楼下买早餐了。”他翻了个身，把林晚朝外推了推，同时对着她坐起来的空缺说了句，“自己穿鞋。”

林晚扭头，看到纪北川弯腰在衣柜里翻衣服。他动作挺利索，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几秒钟后，他拿着两件外套出来，一件递给她，“穿上。”

林晚接过外套，愣了愣。是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领口被扯得有点松，袖口也有些毛边，一看就是穿过很多次的老衣服。她记得这是她大二时候买的第一件非淘宝款衬衫，当时逛街挑了很久，最后还是因为太贵舍不得买。

“你从哪儿找的？”林晚小声问。

纪北川没回头，指尖在那些皱巴巴的书本上划拉了几下，“你桌子底下。”

林晚脸有点热，手心也有些发烫。她低头刷手机，看到页面跳出来不少未读消息，有室友问早安的，也有问昨晚干嘛去了的。她随手回了个“早”，然后划到朋友圈，快速翻了翻，看到昨天有张照片被好几个人点赞评论。

那是林晚在图书馆角落睡着被拍的照片。原图挺模糊的，只能看到她侧脸轮廓，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做了什么梦。不知道谁P了图层，把主体变成了黑白照片，还打了个马赛克，下面配字：“学霸从不午睡，除非……”底下是无数个问号和表情包。

林晚嘴角抽了抽，想把页面关掉，却发现自己手指僵在屏幕上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