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再闹我告你骚扰！”我吼完，顺手抄起地上的薯片袋子，作势就朝张伟砸过去。他缩了缩脖子，手往后一挡：“哎哎哎，哥们儿，说好不动手的，我这儿正想跟你说点正事儿呢。”

“正事儿？”我哼了一声，把薯片袋子扔到茶几上，杯盘狼藉的桌上只有半块炸鸡和一盒可乐了。“正事儿就是我现在只想报仇，对你那个游戏里坑队友的行为进行深切地批判。”

张伟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在我耳边压低声音：“我说，你那破相到底有啥用啊？我听你说了一半，就觉得挺牛的，能不能借我试试？就画个啥，让我看看效果。”

我翻了个白眼，把游戏手柄往他脸前一推：“要不你试试？你画个鬼看看，画个妖看看，画个神仙看看，画完了跟我说声‘谢谢啊’，我考虑考虑有没有兴趣送你个小鬼当宠物。”

张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突然眼睛一亮：“这可以有！那……哥们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画个画，你就跟那些玩意儿说话了？”

“我画的是漫画啊，懂不懂？”我喝了口可乐，感觉有点解渴。“不是随便画个圈圈叉叉就行的。那得有灵魂，有故事。你想想，你画一个站在十字路口，茫然四顾的小幽灵，他就有故事，他就有诉求。你画一个被鬼压床的老爷爷，他就有哭诉，就有求助。”

张伟听得瞪大了眼睛：“所以……你跟他们说的是不是就像讲故事一样？”

“差不多吧。”我含糊其辞，感觉有些事情还是得保密。“我画什么，他们就听什么。我画一个ansom，他们就说他们饿了，想找点吃的。我画一个艳遇，他们就说想找个漂亮的凡人谈恋爱。”

“那……他们真的会听你的？”张伟的声音有点发颤，估计是被我说得有点想试一试了。

“当然会。”我拍了拍胸脯，“我靠这个吃饭呢。怎么了，想学？我可以教你啊，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不怎么靠谱的老师。”

张伟摇了摇头，把游戏手柄还给我：“算了，我还是算了吧。这玩意儿听着挺玄乎的，我怕画出来控制不住，半夜里被鬼敲门。”

“那是你画得太差了。”我嗤笑一声，“你画的照片都跟你本人有一头雾水的关系，你画出来的东西能持久的，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