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老王拉开南门，一股阴冷的风“哗”地灌了进来，吹得他哆嗦了一下。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瘦高个，手里提溜着个小保温桶，脸上挂着那种不变的、程式化的笑。

“喏，您的红烧狮子头，还热乎着呢。”

老王眯着眼，死死盯着那鬼鬼祟祟的笑容。“你……你怎么知道我订的？”

瘦高个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活像刚吃完人。“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阴间外卖’，主打一个精准服务。您要是敢赖单，我可是能直接掀了您家祖坟。”

老王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我……我的是送阳间的，你怎么跟来了？”

“嗨，这年头，谁还守着那老规矩啊？”瘦高个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放，动作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这可是‘特殊定制’，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意思……是说他的鬼啊？他赶紧探头往街对面瞅了瞅，别说，还真有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身影，背对着他，正一瘸一拐地走着，好像看路都费劲。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老王声音都在发抖。

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摊摊手。“没动他，放心。就是让他多‘感受’了一下红烧狮子头的滋味，就，多了那么亿点点‘情绪反馈’，让他从此跟你一样，离不开咱们‘阴间外卖’了。”

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嗝屁在门口。这法子……太损了！

瘦高个见老王脸色煞白，又补充道：“不过啊，您放心，人家是百年怨户，积攒的怨气跟小山似的，这‘情绪反馈’，对他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大家双赢，多美好。”

老王这才喘着粗气，扶着门框稳住身体。他这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以前就收点小散鬼的怨气，现在这百年怨户，简直是一颗“大气球”，能装多少怨气啊！

“行吧，钱……钱我下次给您！”老王想撂挑子。

瘦高个立马板起脸。“啥？赖账是吧？我告诉你，这单儿，可不退！要不，您直接把那串铁链子送我算了？”

老王手心一空，想起那串铁链子，是师傅传下来的，还能勉强防防低阶小鬼。现在……得留着防这“瘦高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