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班，小鱼儿骑着小电驴在小区门口转悠，想找家早餐铺子吃点热的。眼瞅着快迟到了，她急得满头大汗，正想随便找个地方买包馄饨填填肚子，就看见路边新栽了一排歪歪扭扭的柠檬树。

那柠檬树长得跟猴崽子似的，东倒西歪的，叶子也蔫了吧唧的，就几朵花稀稀拉拉开在枝头，看着蔫心疼。旁边贴着告示，说是新来的绿化，养护不到位，谁要是发现死棵儿或者缺水的，赶紧打电话报备。

小鱼儿本来急着去上班，但瞅见那柠檬树，心里忽然就有点软。她是个闲不住的人，看见哪儿不好看都忍不住想动手弄弄。于是她骑着电驴，多绕了点路，把那几棵柠檬树都瞅了一遍。

离她家不远，就有一棵长得还算挺精神的，树坑旁边还堆着没化开的泥巴，像是刚动过工。小鱼儿停下来，蹲下去扒拉那泥巴，发现底下土有点干，叶子也黄了点。她摸出手机，翻到物业电话，嘀嘀咕咕打过去报备，说哪棵树缺水了，让物业过来浇浇水。

打完电话，她又饶有兴致地围着树转了两圈，看看有没有虫子。她平时就爱捣鼓花草，虽然租的房子里没花没草，但看到别人家种点东西，总要凑上去看两眼。

正看得入神，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不矮，戴着一顶安全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他手里拎着个水壶，走到那棵柠檬树下，弯腰看了看，又去旁边的水龙头接水。

小鱼儿估摸着是物业的，也没多想，继续自顾自地研究树的性格。男人接了满满一壶水，站在离树不远的地方浇起来。水源源不断流着，洒在干枯的泥土上。

“哗啦啦——”水声清脆，小鱼儿趁机凑近了点，指着树上一个被虫蛀了孔的叶子问，“师傅，这虫子怎么治啊？”

男人头也没抬，只扔过来一句：“不知道，不干你事儿。”

小鱼儿被他怼得有点懵，撅着嘴小声嘀咕：“哎呀，就是问问嘛，看着怪心疼的。”

男人这才抬眼看了看她，也没说话，继续浇水。水浇完了，他把水壶往腰间一插，刚想走，小鱼儿又叫住了他：“哎，师傅，浇水能浇多了吧？我看土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