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嘴，馄饨的鲜味儿还残留在舌头上。小鱼儿吐出一小口唾沫，眯着眼瞅那柠檬树，绿油油的一片，阳光一照，叶子都泛着光。这树看着就精神，跟街边的那些死气沉沉的梧桐可不一样。

“嘿，小姑娘，那柠檬树有啥好看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鱼儿回过头，是个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的男人，背个破旧的画板，手里还拿着根炭笔，手指上沾着黑乎乎的粉末。

她眨眨眼，心里琢磨着这男人跟这儿扯啥呢。“没……没什么。”小鱼儿含糊地道，心里有点不自在。她一个跑路的，跟个画画的搭话干啥。

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我画了它几天了，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要是不嫌弃，我送你一张画？”他说话那语气，像是跟自家亲戚打听吃食一样随意。

小鱼儿更不好意思了，摆摆手。“不用不用，多麻烦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牛仔裤上还沾着点油渍，脚上的帆布鞋也快开胶了。

“就一张画而已，”男人Persistent得很，“反正我一个人住，也画不完。你要是嫌丑，烧了都行。”他嘿嘿一笑，指了指画板，“喏，我画好了。”

小鱼儿稀里糊涂地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纸边都有些卷了。她好奇地展开，画上是个老式的人行道，两排柠檬树列队站着，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一地斑驳。树干上还画了道裂纹，旁边题了行小字：夏日午后。

“你咋知道我住这儿？”小鱼儿忍不住问。她租的房子就在柠檬树后面，这男人咋知道？

男人挠挠头，“我瞎溜达的时候，看你车停在那儿了。你要是不介意，我以后常来这儿画画，不远不近的，方便。”他说着，又补充一句，“我叫阿哲。”

阿哲？小鱼儿重复了一遍，心里有点乱糟糟的。这男人看着挺老实，问问题也直接，可他又好像……挺了解她的？不可能啊，她逃单的事，警察都盯上了，这男人咋可能知道？

“我……”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她看了看阿哲，又看了看画，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行。”她把画小心地叠好，“我叫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