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白，你到底想怎么样？”唐晓捏着手机，把这货刚发来的措辞严谨、滴水不漏的邮件又翻了第三遍。窗外阴天，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得让人眼疼，她却觉得像有人在她脑门上焊了个灯泡，噼里啪啦全是电流。

这男人，顾谨白，是她公司新来的合伙人。人称“顾律师”，名校毕业，律所出身，听说连喝凉水都能保持绝对角度，生怕带了点什么个人情绪。第一次见面，她就对他这种把“规矩”刻在DNA里的样子嗤之以鼻——那副干净剔透的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头发梳得能放倒一片人，扶眼镜的手指头关节分明，看文件时眼皮都不带跳的，除了太他妈假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词。

可偏偏是这“假”人，三天两头给她添堵。

先是上个礼拜，她负责的项目在董事会上被几个老油条刁难，数据被质疑，逻辑被钻空子。她站起来，条理清晰地回怼，唾沫星子喷对方一脸，讲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散会时，她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吸气声，是顾谨白。她当时还觉得，这男人该不是-ultra gay吧？连她这阵仗都受不住？

结果第二天，他送来一叠厚厚的法律风险评估报告，字字珠玑，把刁难他们的那几个老油条祖宗能被直接送进去吃枪子都给写得明明白白。唐晓当时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翻着报告的手指都在抖——“顾律师……你这报告，怕不是从刀山火海里抠出来的？”

他只是抿着唇，嘴角维持着那种固定的、近乎僵硬的弧度，标准的“专业微笑”，说：“唐经理觉得有哪里需要调整，随时吩咐。”

“滚蛋！”唐晓当时没忍住，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补充，“呸呸呸，我是说……谢谢！”

他没接话，转身走人，背影挺得像根电线杆。

这就更让唐晓来气了。她唐晓是谁？南城有名的“霸道女总裁”，跟人说话，那叫一个直来直去，你戳我的腰，我就踹你的腿，主打一个谁怕谁？现在倒好，遇上个木头疙瘩，说句话跟跟树说话似的，她这暴脾气还憋得慌。

于是乎，她现在是铁了心要跟这顾谨白杠上。

她抓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顾谨白，你那报告写得不错，但有个地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