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白没说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目光却没离开唐晓。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色的棉布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细小的绿松石吊坠，随着她走动微微晃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查什么查？”唐晓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挑衅，“比我还闲？我在这儿剁菜呢，还跟你这儿耗着？”

“查你。”顾谨白突然说，声音平静，却让唐晓心里咯噔一下。

唐晓嗤笑：“我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你特意来查。”

“是。”顾谨白点头，“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是查你。”

唐晓挑眉：“所以呢？查完了，打算怎么样？把我逮捕送去警局，还是把我开除，让我滚蛋？”

“都不是。”顾谨白把放大镜小心地放进笔筒里，转过身去，开了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两瓶啤酒，“我查完了，发现你没什么值得我费心的事情。”

“是吗？”唐晓凑近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面粉和消毒水的味道，“那怎么我觉得你查了半天，脸色还这么好？”

顾谨白“啧”了一声，把啤酒递给她一瓶：“管你呢，喝点酒。”

唐晓接过啤酒，打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瞬间的清醒了不少。“说吧，到底想怎么样？”她放下啤酒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顾谨白看着她：“你那个叫李浩的合伙人，是不是把你公司那批货卖到黑市去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唐晓心上。

唐晓瞳孔骤然一缩，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顾谨白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查到的。”

“查到？！”唐晓猛地站起来，“你到底查了什么？！”

“查到他把货卖给了谁，查到那批货的人在哪里。”顾谨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查到，那批货不是什么好的。”

唐晓的心沉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李浩这小子，果然没让她失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怎么样？”

“给我。”顾谨白指了指桌上的菜篮子，“那批货，以及那个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