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说唐总，声音里全是见外，唐晓哼了一声，把一袋明显短斤少两的豆角往旁边一扔，骂道：“死老王，下次再敢讹我钱，看我怎么整治你！”她低头看了看保温袋，声音压低了点，“王嫂，上次说的那个冷面店长，到底怎么样了？”

卖菜的王嫂正低头数钱，听她这么一问，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犹豫：“晓晓啊，事儿是成了，可……”

唐晓眉头立刻拧紧了：“说啊，成什么样？要是不合适，我换！”

王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店长是成，就是人有点……古怪。”

“古怪？”唐晓挑眉，“怎么个古怪法？”

王嫂努努嘴：“我也不太清楚，上回你收拾了隔壁那家装修得花里胡哨的冷面馆之后，那家就倒闭了，空着铺子好几个月。老板急眼，最后贴了告示，说谁接手他们那家，给的好处多得吓人。可这不就有人来应聘么，来了好几个，面试的时候都挺热情，结果那老板一谈条件，几个立马就跑了。后来，来了个男的，也不知道是哪儿打听的，直接来面试。老板问他要什么条件，那男的就摸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说他们家冷面永远九块钱一碗，别的都按市场价来。”

唐晓皱着眉头：“然后呢？”

“然后啊，”王嫂缩着脖子，“那男的说了这些，老板没同意，就准备让他走。那男的根本没生气，慢悠悠地站起来，就站在那儿，老板说什么他都应着，问他要钱不要，他说‘随时都可以走，九块钱一碗冷面，我保证天天供着，绝不涨价，这是我最后的要求’。老板当时就愣了，觉得这人不像是开玩笑的，就……就同意了。”

“最后的要求？”唐晓重复了一遍，心里有点上钩，“九块钱一碗？一天不涨价？”

“对，就这些，”王嫂点点头，“可从那天起，那家店就没换老板，就换了个人。听说那男的根本不吭声，店里啥事都亲力亲为，一天到晚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干活。老板说，那人说话声音特小，像蚊子哼哼，店里人都叫他‘冷面店长’。”

“蚊子哼哼？”唐晓挑眉，“听着不靠谱啊。行，老王，你先给我盯着，那冷面店长到底是不是他，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