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那声音还在耳边转悠，唐晓捡起最后一个西红柿，往菜篮子里一塞，手背被烫得直吸气。她眯着眼，目光扫过厨房门口的置物架，就见顾谨白家里这老式相框还摆在上面，玻璃有点黄了，边角磕掉一小块，当初她第一眼来的时候他就没提过。

“偷拍？”唐晓心里嘀咕一句，声音不大，刚好顾谨白能听见。她转身往客厅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顾谨白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得出来心情不怎么样。

“有事？”他头也没抬，嘴角抿着，声音冷得像块冰。

“你相框里的照片，偷拍的吧？”唐晓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两条腿一翘，姿态挺横。她不觉得自己问得过分，要是我偷偷拍你，你不得炸毛？

顾谨白终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四目相对，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审视。唐晓心里没底气，那照片里是她刚来第一天，站在门口半天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狼狈样子。她当时穿着那身不符合身份的廉价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活像被丢到荒郊野外捡垃圾的。

“照片是前业主留下的。”顾谨白言简意赅，不想多谈。

“前业主？你跟我说了？”唐晓声音扬高了点，“他怎么不提？就让你一个人对着照片想啊想。”

“他搬家前说，家里东西留不留得下还不一定，照片留给你做个纪念。”顾谨白脸上没什么表情，拿起平板又刷起来，手指划动的速度很快。

“纪念我狼狈的样子？”唐晓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有点委屈，“顾总，你相框里是不是还有很多偷拍的？比如我蹲在垃圾桶旁边找西红柿的？或者我穿着高跟鞋踩到你新买的地毯上留下脚印的？”

顾谨白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冷意更重了。唐晓觉得他心里肯定也有火，但抓不住具体点，只能自顾自地翻白眼。

“喂！”顾谨白终于忍不住，语气里透着不耐，“有完没完？”

“完不了，”唐晓摊摊手，“这事儿我心里得有个谱。你相框里那张照片，到底是谁拍的？你事前知道不？”

顾谨白沉默两秒，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墙上的画框。“我自己换的。”

“哦？